[40/365] 女人,妳浪漫嗎?

住在台中的好友看到我想要租借小孩來體驗一下自己是否心態ready,於是她邀請我去半日的幼兒體操課,故事是發生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美術館前的草地上。

體操課上午十點半開始,我和卡11:15抵達,現場有一位年約27-28的幼保科畢業的男老師,自備一套幼兒體操的器材,包含半圓形、扁長方形、直角三角形的硬海棉障礙物,表面有魔鬼氈,就像巨型樂高可以任意堆疊,也可以說像是綜藝節目上那種寶寶爬行賽會出現的障礙物。(無法想像的話,可google兒童體操海綿三角、圓柱)

還有兩條長木板(海棉包覆)、一個瑜珈球,和一個可伸縮的小單槓。

上課成員有七個男童、兩個女童、五個母親,兒童年齡是一歲多到兩歲多。嗯,是的,只要會自己走路,小小孩也可以上體操課。

我一到,媽媽們就說:「哦~你就是那個開玩笑說要生六個的?來,這裡有很多,體驗一下!」

哎,不是啊,那是之前開的玩笑啦。

是寶寶體操課,也是家庭主婦的社交時間

樹陰下有三、四張野餐墊,媽媽們準備食物、飲料、玩具、孩童用品等,一旁的老師放著兒歌,很有朝氣的帶著小孩走過/爬過障礙物,有時候要趴在球上滾一陣,有點小型障礙爬坡挑戰的感覺,有時候要走過窄木板,然後從直角三角形的斜邊上前滾翻下來。或著是扶抱著小孩在單槓上翻圈。

我必須說這位男輕的男老師真的很熟練,該護脖子、抓住小孩的時候都很到位,還可以同時把不受控插隊的小小孩也掌握住,真的術業有專攻。

其實整場就是一個物理熵增(entropy)的一個動態過程,孩子們帶有自由意志 (或沒有)地隨意走動,有的排好隊等著,有的直接往老師撲去、有的在終點海綿塊上多躺一下,有的在哭討抱抱,有的在旁邊皺眉看著一切好像他已經參透人生大局,媽媽們有的牽著小孩,有的在幫小孩換尿布,卡坐在瑜珈墊上,和兩個小男孩玩著煮樹枝和假吃的遊戲。

很有趣,我在想,大人們以為我們形塑孩子的性格,可是這群小孩才1~2歲,性格已經很明顯迥異了,哈,我擁抱著、享受著手上的小男童,朋友的小孩太可愛了,他是雙胞胎中的弟弟,非常願意讓人親近,小孩子的味道真的很好聞,當然是在他們還沒吐奶或汗酸之前 (十足十的路人言論)。抱著小孩的時候,覺得心裏好溫暖喔。看著整場任意移動的小孩和散佈在各處的媽媽,我腦中一直出現化學課本上濃度高的分子擴散在空氣中或液體中圖片。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媽媽說:「不要結婚比要好、不要生孩子比較好、自己快樂最重要、不一定要結婚、那個誰誰誰離婚了……X 50」媽媽們笑笑鬧鬧,看來也是很舒壓的,感覺這堂兒童體操課,是個多贏的安排,老師有收入,小童可以練習手腦協調,媽媽們可以找人聊天說話。

我可以想像原本男女都是好好的一個獨立個體,但作為家庭主婦/夫的那一方要面對的是養育孩子和一個整理完馬上就亂掉的家裡,家事帶來的成就感是很短暫的,很多無名家事是沒有成果但又必須耗費時間的,而養小孩的成果驗收,可能要等到小孩大學了,或開始工作了,你才會和你了另一半手牽著手,說:「看吶,我們養了一個很棒的孩子!」

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或許家庭主婦感到開心和沮喪的原因,不是現階段的我可以共感的。

本日摘要媽媽們說的話就是,若經濟能力許可,就請保姆幫忙,還有,要保持繼續工作,一來經濟獨立、二來可以有成就感。

體操課在約莫兩點的時候結束了,大家各自散場離去。

老公不浪漫?那女人,你浪漫嗎?

中餐時我和卡說剛剛媽媽們都在說些什麼,有位媽媽說,她先生做過最浪漫的事,就是五年前情人節,先生差她去便利店繳帳單,回來之後,她發現先生把燈關了,沿著樓梯放蠟燭,一階一階、一路到房間,房間內有一束玫瑰花和很多的氣球,好浪漫!但是就那一次,五年,就只有那一次,目前育有兩女兒,有些人可能會想,這一次浪漫效果很值,但太太想的是為什麼就只有這麼一次。

卡說,好像很多抱怨先生的,是不是因為大家聚在一起當然是想一吐為快,所以快樂的就沒有拿出來講?我不知道,可能是吧,一定是有快樂或欣慰或感動的moments,讓大家願意付出自己的青春。

卡問我,那太太們呢?她們浪漫嗎?

好啊你,聽說你來自男女平權近年大躍進的西班牙 (2017年全球第25,2020年全球第8),這麼一問,我也是被問愣了,這麼說來,我好像也不是一個浪漫的人耶…喂,等等,我們今天婦女聚會就是要來討論先生要怎樣做才更浪漫,你這樣問…這個…這個故事不是這樣走的啦!但他的提問讓我也好好想一想,研究食譜並將之煮到讓對方說出「真的非常好吃」和在超市買對方喜歡吃的東西,我這樣算浪漫嗎… 好像是務實浪漫派…

World Economic Forum Gender Gap Report 2020 / 圖片來源 weforum.org

對我來說,看出我需要什麼+實質行動一直都比搞排場浪漫多了,像是你知道我最近鼻子過敏,結果我回家發現你買了空氣清淨機,之類的,或者是我喜歡野薑花,他確保屋內都有一束新鮮的野薑花,這類,我覺得非常浪漫。從台幣25到好幾張小朋友,都是很令人感動的caring gestures。

重點是觀察,覺得被了解和你懂我的感動。當然也是可以延伸到規劃一趟主題之旅之類的。

回到卡的問題,我也不知道那些媽媽浪不浪漫,但我想他想表達的是,那自己這方做了哪些?

我是有時對於熱情表達會面部癱瘓的人,我也不好意思問這些媽媽們說:「先生不浪漫?那妳覺得你自己是浪漫的人嗎?那妳做了哪些行動?」初次見面沒有把社交圈走窄的道理呀!

的確啦,和100%說明話的西班牙人比起來,我所熟知社會主流溝通方式是「言語本身+沒有說出的部分(context)」,有時候非言語的肢體和表情,說得比話語的本身更多,有時候,這或許在溝通上也造成了一定的未知和誤解,未被討論的曖昧空間,有時候也能朝「你不夠了解我」方向演變。

好了,點到為止,投石的工作已經checked,漣漪的部分就大家慢慢品嚐了。

發文作者

現居馬德里、台灣(本月在台灣) Currently in Madrid, Spain or Taiwan instagram: chelsea_fu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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