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5] 台灣人怎麼這麼膚淺?

「為什麼台灣人第一件事都是說外表呢?」「為什麼台灣人的優先順序這麼奇怪?」「為什麼就不能進行再深入一點的談話?」

(台灣人各種好,本篇純粹是深度討論,勿戰)

昨天、今天我聽到幾個歐洲expats(外派來台的人)這樣說,德國、瑞典、法國,很顯然外派來台灣後節操就先放一邊的人很多,但是真的想要認真交朋友的也不少,但很常聽到老外認真的說,台灣人很難深交,這是連當初在台灣大學念了五年的巢小姐也這樣說,個性非常隨和樂觀的澳門巢小姐,在大學時期和很多外籍生討論過這件事,第一次聽到時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台灣人一向很友善。

「nice以上、朋友未滿」

一番詢問後,不同年紀、不同背景的外籍友人,他們同意台灣人很友善、有求必幫忙、都笑笑的很nice,錢包掉了也找得回來,在餐廳還可以用手機佔位子,但是說到真的要交朋友的時候,很難打進台灣人的圈圈,一起上課上班時嘻嘻哈哈沒問題,但是假日出遊不會揪,給人一種「我的社交圈已經固定是這些人了喔」的感覺,讓他們搞不清楚何時才能走進小圈圈被當成「真正的朋友」。

幾位老外說,通常台灣人會很友善靠過來說嗨,說些:「哇~你的藍眼睛好美、你長得真好看、你好高、外國人賺很多吧?晚上要不要約一下(擠眉弄眼暗示滿點)」當然這世界有亂睡的人,就會有不亂睡的人,對於想要真正交談deep conversation的成年人來說,這種僅有表皮層的膚淺對話,會讓一個成熟的個體不知如何是好。

冷知識:在歐洲多國如果你初次見面劈頭就誇獎這人長得很好看,通常會被視為調情或約炮的sexual成分必然存在。

什麼?台灣人驚呆了!我想在台灣大家用這樣開頭,只是以禮貌為前提且不想深入對話而set好的距離。畢竟過年長輩圖有教育社會,深入的問題不要問,不然年夜飯都吃不下去,但是記住,在歐洲如果你劈頭就說「哇,你長得真美/帥」通常他們會愣一下,然後在心裡揣測你的意圖為何。

「為什麼絕大部分的台灣人只說膚淺的東西?只想拍照、不問事情原由、不深入探討」

我今天收到這樣一個問題,不是挑釁,是真心求知,別人我不知道,但以自己的例子來說,從小長輩當然會問你一些很私人的問題以表關心,但問題是在親戚聚會場合問,一開口鄰近三桌叔伯阿姨全家福大概有30人都聽到了,這個本質是關心,但好像不是要談話喔,這跟特地想了解你的生活,跟你約好時間、特地來找你、坐下來兩個人好好聊天,有提問和傾聽的那種雙向聊天不一樣。雖然常都用一句「我是關心你」來總括上述兩種情境,但是我經歷的是「在眾人面前問私人的事」居多。

我解釋道,在從小地訓練下,你知道這是問句開頭,沒有傾聽的成分,對於這種場合,大多數台灣長大的孩子都具備笑笑點頭+說好好好的能力,不需要認真回答,但要表現出禮貌、確保任何人都沒有hard feelings失面子,然後心裡默默求的不過就是這波海浪快去滋潤別的晚輩吧。吃飯嘛,場面的圓融才是最重要。

久而久之,長輩依舊是長輩,孩子輩有些覺得已所不欲勿施於人,不同年代的台灣人朝不同的極端走去,然後接下來就是expats遇到的情況。

瑞典男expat表示:「我在這裡找不到可以好好說話的人,大家都用很誇張的語氣跟我說『你好帥、你好高、金髮藍眼好夢幻』但是我想要有朋友可以好好聊天、互相關心、真的願意分享和聆聽的可溝通的朋友們。」

西班牙情侶expats表示:「我們去工作社交場合,一些中年男子喝幾杯以後,當著我們的面說,女的很美、男生長得不怎樣,兩個人站在一起,男生很像是side dish。哈哈哈哈。」情侶兩人傻眼在現場。

德國女expat:「很常同事們說起別人的婚姻或交往,都只說賺得多不多,從來不說他們愛不愛彼此?他們是不是彼此的soul mate?」

很多expats在台灣交不到(真正的)朋友,非常孤單。

很顯然遇到很多歐洲人他們都會一直問「為什麼」
為什麼你選擇現在的工作?
你喜歡嗎?為什麼?
你真的喜歡嗎?
那你為什麼真的這麼喜歡?
為什麼別人說你適合你就覺得你喜歡?
為什麼你覺得你適合?
這是你想要的嗎?
….. 問題 x 20

所以,這也是他們期待彼此的對話中會有的真實和深度,當我被問到為什麼大多數的對話都這麼膚淺的時候,老實說我也愣在那,只說可能是從小的環境訓練出來的,還有其實我們的家庭中相對沒有那麼多深度對談。所以大多數時候,真的沒有需要深思考啊!我不覺得自己所處的家庭/社會環境很歡迎我使用五問法(連問 5個whys去追根究底撥洋蔥) 當認真嘗試要問到底、要有充分資訊時,都會有聲音說「問這幹嘛、聽話做就是了」真的用到連五問都是在遇到人生/工作困境時,才會索盡枯腸,非把問題想破為止。

當然不能泛指每個國家每個歐洲人,都會一直問下去,但面對幾位expats的問題,我的答案不能代表所有台灣人的答案,可我覺得除了大家是想用自己覺得輕鬆禮貌的方式、維持禮貌距離、不問太深入問題之外,其實可能真的也是因為我們不常/不需要/不習慣深入地想好一件事 (還是說大家都大智若愚都藏著呢?)

#一起深度社交

發文作者

現居馬德里、台灣 Currently in Madrid, Spain or Taiwan instagram: chelsea_fu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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